六、慈悲
  以我至誠頭手足,密勒尊者我頂禮。
  姑伯貪害用其極,操普瞋恨起殺意,
  所有愚痴諸眾生,尊者慈悲垂加護,
  自在宏願勝尊者,廣被眾生行菩提。

  密勒日巴尊者最令我感動與敬佩的就在於他的慈悲。在他修
法有了一點的成就,回到故鄉時,母親已死,妹妹也成了乞丐,
伯父與姑母依然欺負著他:
  姑母帶了三半烙巴,一件破皮衣,一塊布料子,一塊黃油與
牛油混起來的油團來看我。對我悻悻地說道:這些東西就是你賣
田的代價。你拿了這些東西,請到遠方我耳朵聽不見眼睛看不見
的地方去。因為村人大家都說:聞喜害得我們這樣慘,現在他又
把他喊回來,將來村上的人可能都要被他殺盡斬絕的!你要是不
把他弄走,我們就把你跟他一起殺掉!所以我特地來告訴你,最
好請你還是到遠方去吧!你假使一定要在這裏,他們怕不會殺我
,倒是真的要殺你!
  我明白村人一定不會這樣子說的。我若不是一個真是的修行
的,我決不會為了姑母奪我的田地而賭咒的。並不是要讓姑母欺
騙奪我的田。心裏是如此想,我還是對姑母說:‘我是一個修行
的人,修行人最要緊的是修忍辱,如果不逆境不能忍耐,那又該
怎樣才修忍辱呢?我要是今天晚上就死了,不但田沒有用處,就
是世界上的任何東西都沒有用處。成佛以修忍辱為最緊要,姑母
就是我修忍辱的物件。我這能夠遇見正法,也是伯父和姑母的恩
德;為了報答你們的恩德起見,我發願希望你們未來成佛。不但
田我不要,就是連房子送給你也可以。’
(節錄自「密勒日巴尊者傳」,張澄基譯註)

  此外還有操普博士準備要他的情婦毒殺尊者:
現在你再把有毒奶酪拿去給他吃,若是我們目的達到,我一定會
辜負你的。我們想戀了這麼久,以後也用不著怕人說閒話了,你
要把此事辦成功乾脆我就跟你結婚,那時不但這塊玉石是你的,
我外面的財產和家中的財產,也一不齊都交給你管,我倆禍福相
共,白頭偕老,你看好不好!”
  這個女人以為他說的話都是真的,就又把毒藥放在酪裏回到
願樂吉祥坡來供養尊者。尊者破顏微笑的接受了。那個女人心裏
想:博士的話真不錯,他真沒有什麼神通!
  尊才就微笑對她說道:“做這個事情的代價那塊玉石,拿到
手沒有?”
  她一聽,口張得大大的,驚駭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一時慚
懼交集,嚇得混身發抖,臉色全青;一面禮拜,一面哭著顫聲的
說道:
  “玉石得到手了,但是請您不要吃這些奶酪,將它給我吧!”
  尊者說:“你要它幹什麼?”
  她哀泣道:“讓造作罪業的我吃下去算了!
  尊者說:“一來我不忍叫你吃下去,因為你太可憐了;二來
如果我不接受你的供品,我就違背了菩薩學處,犯根本墜。特別
是我此生的自、他、度生事業都已經圓滿,到別世界去時候也已
經到了。其實呢,你的供品並不能傷我,吃與不吃比毫沒有什麼
關係。如果我吃了你前次送來的奶酪,那麼你玉石恐怕就得不到
手了,所以我沒有吃,現在既然你的玉石已經得到手了,我也就
可以安地吃,同時他也就可滿足他的願望了!再說,他雖然答應
將此事辦成之後,給你這個,給你那個,可是這些話是靠不住的
。他所說的關於我的話,一句真的也沒有。日後你們二人會發生
很懊悔!那時你們最好人事真正的懺悔,好好的學佛;即使不然
,至少也要牢記,將來如果遇有性命交關的事切莫再造罪業了!
向我及我的傳承虔誠祈禱吧!
  “你們兩人常常拋棄快樂幸福,自找痛苦,這一次你們所造
的罪業,我要發願替你們清淨懺除。為了你們的安全,這一次所
做的事情,雖然遲早都會為大家知道,在我沒有死以前,卻切不
要對人說。我這個老頭子,從前所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,你們沒
有親眼看見,也許不相信,這一次你親眼看見,總相信我的話不
是假吧!”
  說完,尊者就把毒奶喝下去了。
(節錄自「密勒日巴尊者傳」,張澄基譯註)

  最後,是密勒日巴尊者的遺屬:
  諸弟子看見尊者已經到他方世界去了,心中雖然十分悲傷,
但是都知道將來一定可以往生尊者的淨土,同時也明白尊者的一
切示現,都是為了佛法和眾生的原故,大家都抱著獻身二利事業
的決心,來看尊者的遺囑和甕下面的金子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  大家雖然知道尊者決不會埋藏甚麼金子,但是為了遵守他的
遺訓,大家都到甕下面去看個究竟,果然在甕下發現有一塊棉布
,裏麵包著一把小刀,小刀的刀口還很銳利。刀柄上並且系有一
個錐子,此外還有一小塊糖,和磨刀石一同包著在布裏。他們仔
細一看在刀上面還刻有幾行小字:‘用這把刀,切這塊糖及割這
塊布,它們永遠都不會切完的。你們就這樣把糖和布發了分給所
有的人;凡是吃了這個糖,或分天這塊布的人,便不會墮入三惡
道了。密勒日巴的三昧食和衣服,是上師和諸佛都加持過了的。
若有眾生,聽見我的名號,生一念信心,在七生之中,也決不會
墮入惡趣,並能憶念七生之事。此是諸佛菩薩之授記。如果有人
說密勒日巴有金子,那人應該吃糞。’
(節錄自「密勒日巴尊者傳」,張澄基譯註)
  密勒日巴尊者對所有仇恨尊者的人發起廣大的慈悲心,不但
心中沒有一絲瞋恨,還幫她們懺悔,甚至發願度他們成佛,對於
一般的眾生,「只要聽到尊者名號,生一念信心,在七生之中,
也決不會墮入惡趣,並能憶念七生之事。此是諸佛菩薩之授記。
」這是多麼廣大的宏願啊!每次讀到這裡,總是讓我感動的久久
不能自己,對尊者有著無比尊敬與敬佩,尊者慈悲心之宏大,就
如同觀世音菩薩一般。遺囑的最後一句,則充滿了成就者的自在
與灑脫。

七、讚頌
以我至誠頭手足,密勒尊者我頂禮。
三惡道化身怙主,驚天地苦行修持,
妙說法釋大手印,佛事業如長月輪,
慈悲心灑菩提種,欲成就惟誠信心。

  尊者的偉大,總是感動著許多的人,最重要的,在他的發願
中,所有的眾生只要生一念的信心,都已經受到他的加持,並且
這是諸佛菩薩之授記。對現代的修行人而言,這難道不是一條修
行的捷徑與保證嗎?
  尊者的法教是簡單易懂且易學的,在日常生活之中,在行住
坐臥之間,在呼吸的一吸一呼過程,而且是直指人心,頓入無明
的。只要對尊者有著強烈信心,要不成就,也是一件難事。

  願所有學佛者都能對尊者產生無比的信心,早證佛道!

節錄自「密勒日巴尊者傳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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